路石峋却喜欢自己死磕,不喜提问,有事总放心里,从不找旁人帮忙。
为了除掉陆果,今日他对楚旸说,可将当年隔墙听见的陆昭那番大逆不道之言讲给正泰帝听。
他知道说出这番话,楚旸定会察觉,多年前自己宫里跳进凶恶死囚的那日,不单单是个巧合。也定会推断出,这个局里,布局的是自己的老师,入局的是陆昭,又何尝不是自己?
然而叶羁怀还是对楚旸说了。
因为时至今日,陆果必须死。
铁弗虽按兵不动,但上次的交战已经暴露了大魏军事实力的疲软。铁弗不可能放着这么大一块肥肉不下口,柔然又一直在同铁弗私下示好。
铁柔联军一旦进攻,朝廷大乱,他再想动陆果,就是天方夜谭。
而陆果晚死一日,大魏就离灭亡更近一步。
但小太子的刀太钝了,他如今在朝中势力也太单薄了。
只有正泰帝一人之手,能杀此人。
以他如今的能力,本可以提前除掉张级温,避免被举报舞弊下狱。
可他还是给了应典这个可乘之机。
因为他须借应典之手拿到陆果罪状,再由楚旸亲手送到正泰帝面前。
当年他引陆昭说的那番话,是他为陆果准备的杀招。
然而只要楚旸真的对正泰帝说了,以这对父子的才智,也不可能不怀疑到他头上。
这步棋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只是无可奈何。
他这些年所做之事,看似步步为营,却也是在雾中探行,已将半截身子埋入了土里。
当棋盘之上无子可用,他便只能去做那个子。
可是这一刻,叶羁怀并没思考未卜的前途命运,甚至停了脑中那盘棋。
他没在想如果失败,陆果反扑,他明日又会成为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