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明白,应典说的不错。
若他们还像现在这样,忠心耿耿地给陆果当狗,那等正泰帝离世,小太子登基,陆果失势,他们也将一同被清算。
但如果这一次,他们帮了太子,那之后新帝登基,他们还有一丝生还的余地。
然而阮施还是怕。
因为那可是陆果,可是这大魏朝上下最心狠手辣的陆首辅。
若是真得罪了这位陆大人,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到楚旸登基那天。
就在这时,应典捡起地上一片被阮施打碎的瓷片,割破了手。
应典用那根滴血的手指在阮施脸上从太阳穴向下抹去,一字一顿阴笑着道:“阮大人考虑得恐怕太远了。”
应典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摞原本准备送去销毁的陆果与张级温的来往书信、银钱记载。
回来后铺好纸,又恭敬将笔递到了阮施手边:“成与不成,全看阮大人的了。”
阮施怔然看向应典那浑不似人的表情。
若说陆首辅心狠手辣,那他这位同僚也毫不逊色。
这一刻阮施清楚了,应典不是在同他商量,而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要他去当这个刽子手。
叶羁怀在刑部被软禁了整整两个月。
从立冬一直持续到深冬。
这日,楚旸怒气冲冲地进了叶羁怀所住偏殿。
原本楚旸邀请叶羁怀在庭审时旁听,叶羁怀以避嫌为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