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凌乱的书卷旁, 还摆着一盘棋。
是一盘他至今无力解开的残局。
叶羁怀沉默立在灯下, 久久失神。
路石峋没走。
他躺在叶羁怀房顶上, 一直听着屋内没了动静, 听见他义父沉入安眠,才跳回院中。
刚刚在屋中, 叶羁怀的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明白, 有些事不解决, 他义父便不会离开。
所以他必须加紧行动。
他已经得到消息, 老苗王近日忽然身染重病, 他那个废物大哥这几日正在筹备登基。
苗疆正处在最为动乱的时候,宫廷里更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一派乌烟瘴气。
而浑水便可摸鱼。
局势越乱,对他越有利。
路石峋离开叶宅,连夜出了京。
应典动作很快,第二日便带着刑部的人,来叶羁怀家里抓人。
这次抓捕行动完全绕过了锦衣卫,徐千全程无法插手。
很显然,虽是正泰帝下的令,但正泰帝对这件事的掌控却没有那般强。
应典这天带了许多官差,将叶宅围得水泄不通。
而且应典特地在国子监造势,将叶羁怀涉嫌科考舞弊一事宣扬出去,于是除了乌泱泱的官差,街上还来了很多学生。
科考舞弊在大魏朝本就是重罪。
对于这些寒窗苦读,只为求取功名的学生来说,靠科举舞弊上位之人,便是人生头等大敌。
更何况,有叶仕堂这样一个亲爹在朝为官,还有李闻达这样一员武将做义兄,叶羁怀即便是江南来的大才子,在这些学生中,也逃不掉靠家里上位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