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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帝难养 茶山 794 字 2023-06-22

又对叶羁怀道:“义父,这两日降温了,我替你把过冬的衣物收拾出来。”

路石峋说着,便走进里间,打开衣匣子。

叶羁怀已经习惯了路石峋为他做这些。

可今夜,他抱着汤婆子,热意隔着铜壁涌向他手掌,他身子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溪成。”叶羁怀轻唤了一声。

路石峋立刻走出来,站到叶羁怀身侧。

他看着烛火摇曳下,叶羁怀单薄颀长的身影,眼底的光却愈发晦涩难辨。

因为刚才徐千的话,他全听见了。

他也明白,叶羁怀这回,又要做伤害自己的事了。

可他却无力阻止。

就在这时,一阵秋风将刚才叶羁怀没合严的门再次吹开。

路石峋立刻上前几步站到叶羁怀身前,为叶羁怀挡秋风,可还是看见,一片落叶飘上了叶羁怀发顶。

路石峋轻轻抬手,摘下了那片枯叶。手落下时,挨到了叶羁怀的发髻。但他不敢,就这么抚上去。

身后寒风肆虐,身前的人只是沉默地抱着暖手炉,不再言语。

可两人站得很近,彼此都能听见对方深一寸浅一寸的呼吸,都能感到对方加速的心跳。

自从起了那见不得光的心思,路石峋无时无刻不在思索,该不该、又该如何同他义父说明。

只是他全没料到,还没等他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就已先犯下大逆不道的错。

但做了便做了,路石峋反而心下坦然。

而且,那日在山泉池里,他分明已经感觉到……他义父给他的回应。

是那温柔的回应引他坠入挣扎不得的沼泽,引他越陷越深。

他从不缺胆量。

他只是缺一个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