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页

野帝难养 茶山 780 字 2023-06-22

叶羁怀这时已经从水池里站起来。

他取下中衣披好,接着走出了屏风。

可就在他刚刚踏出来的那刻,忽然被一片柔软的巾布罩住眼睛,颈侧扫来熟悉的轻喘气息。

紧接着,那巾子便在他脑后系牢,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的是路石峋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义父,得罪。”

路石峋给叶羁怀蒙好眼睛,又从屏风上取下外袍,给他义父罩上。

在路石峋替叶羁怀穿衣系带的时候,叶羁怀只是安静立着,他相信路石峋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缘由。

直到路石峋给他穿完衣服,还牵起了他的手。

“义父,溪成有些失礼。这样牵您出去,您再睁开眼,行么?”

听到小崽子的话,叶羁怀并未说什么。

但他失去了视力,又在这一处完全不熟悉的陌生地方,五指不觉将路石峋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路石峋穿一身湿透的深色衣服,将一身雪白袍子、刚刚出浴、却被蒙着眼的人一路小心翼翼牵到了门口,推开门。

隔着白巾,叶羁怀双眼感受到了强烈日光。

就在这时,身后路石峋开口道:“义父,我会自己回家的。”

说完,那门便关上了。

路石峋随后从澡堂里侧蹿上墙,坐到了窗沿上,从远处向下看着他义父。

只见他义父摘掉巾子后,抬手挡了一下午后的刺眼阳光,鼻梁停上一抹晶亮,跟鬓边未干透的水滴一起,映成了他眼底的一片白。

路石峋架起一支长腿。湿透的衣衫完全勾勒出他此刻身体的每一处、尖锐形状。

他目光平静而深邃,直看到他义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锦衣卫所的长廊尽头。

入夜,叶羁怀回到宅子。

阿福跟路石峋已经在膳房等着他了。

吃完饭,叶羁怀回屋中写奏折。

路石峋忽然端着一盘洗干净的果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