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叶羁怀出现在朝堂之上,那呢呢儿女语,翩翩公子流的江南,才再一次朝他扑面而来。
正泰帝不知道叶羁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动声色地问:“那依你之见,这是何物?”
叶羁怀语速不变,只答:“这难道不是,用来敲打微臣的棒槌?”
叶羁怀语气十分正常,声线不急不缓,使得他这句话听来加倍真诚且无辜。
随着叶羁怀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了一阵短暂沉寂。
随后,正泰帝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引得几个锦衣卫推门跑进屋来护驾。
正泰帝立刻停下笑,不耐烦地挥手叫这些人出去。
叶羁怀始终安静站在原地,表情没半点变化。
等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后,正泰帝也不再同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户部那些饭桶,是你选去的?”
叶羁怀当即撩袍朝正泰帝下了跪,叩首答:“回陛下,是微臣签的章。”
正泰帝垂眸望着匍匐在地之人,问:“你的意思,是你只负责签章,却不担任用之责?”
叶羁怀答:“臣身为吏部郎中,朝廷选人用人之责一律不得不担,也不敢不担。”
正泰帝没再看叶羁怀,闭眼捏着眉心道:“看来这朝中能为朕分忧之人,一个也不剩了。”
叶羁怀知道这次事情的导火索,其实是正泰帝想要修一座新的祭坛,但工部拿不到钱,户部推说没预算,正泰帝才亲自去户部查账。
若是以往,户部任上都是精通财税之人,好歹能做出一份像样的假账,再不济也能将亏空同皇帝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