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达沉默半晌,最终只交代道:“臭小子,别太过分。”
路石峋应下,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不久,陆宅宅邸。
路石峋避开所有耳目,飞上灰瓦,在墨蓝色的夜幕里朝月疾行。
很快,这座京城最为阔绰的四合院群,最当中的那间房上出现一道挺拔劲瘦的黑衣身影。
路石峋抱着双臂,沉默立在一轮明月正中。
一双漆黑似墨的瞳仁在暗夜里鹰隼般锐利,不出片刻时间,脚下这片宅院的一户一巷、一砖一瓦、一门一窗,统统成了他脑中的棋子。
路石峋修长手指微蜷,眼底那片凶光刹那化为实质。
第二日,京城所有大街小巷一早便开始讨论一件大事——
昨夜,地动了。
然而令大家想不明白的是,这地动哪家哪户都没受影响,只是从那陆宅出来的人,各个都要拉着人说是如何如何可怕。
于是不到半日,流言就变成了——
昨夜京城地动,独独动在了陆家。
因宅中大大小小数百间房舍屋顶瓦片震落,留下了灰凸的坑坑洼洼,陆家的家丁便请来瓦匠。
可来修缮的瓦匠才刚爬上陆宅房顶,就吓得摔了下来。
过了不出半个时辰,陆家家宅所有人同时收到一项死命令——地动之事,不得再对外传出半点风声。
只因那瓦匠看到,宅中数百房顶的缺口竟并非随意形成,而是刚刚好组成一个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