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朝堂上不遗余力的谩骂与指责,叶羁怀仍是清凌凌地站着,表情淡然。
李闻达实在听不下去了,想替义弟争辩,却被叶羁怀拦下。
叶羁怀小声道:“哥,我没事。”
可李闻达这个暴脾气,听着那些污言秽语,简直比拿刀子剜他还难受,便大步离了殿。
只是在踏出殿门后,还是仰天长叹,大吼一声:“吃圣贤书长大的呆子们,原来只能拉出这些腌臜玩意!有本事别动嘴,去抢你们的宝贝大人啊!”
李闻达的嘲讽总算是浇熄了朝堂上逐渐燃起的辱骂叶羁怀的焰火。
然而李闻达并不清楚,那些愤怒的朝廷要员们更难以想象,他们的鄙视对于叶羁怀而言,压根不算什么。
因为叶羁怀清楚,骂声再大,真正的恶人也不会受到半分伤害。
陆果的势力依旧盘根错节,以其为中心的贪官群体依旧趴在大魏的国脉上吸血,就在大魏逐渐衰弱之际,北边的柔然国度即将悄然崛起,大魏百姓也即将沦为游牧民族马蹄下的鱼肉。
这些柔弱书生,却还在这里因为骂了一个异类洋洋自得。
而他们今日挨了板子,今后便会被驯成听话的儒犬,再不敢对正泰帝的任何旨意发出一字异议。
可叶羁怀一丁点也不生气。
因为上一世,他同这些人一样。
在亡国之际,才看清自己的无能。
才看清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
上一世,就在他被路石峋掳去苗疆的那半年,柔然对大魏边境发动了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