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犬子了。
路石峋心里憋屈,心头却溢出几丝异样的情绪。
好似他与那个讨厌的人的关系,忽然牢牢绑在了一起。
这叫他竟生出几丝隐秘的愉快来。
简图立马照着刚刚路石峋交代的话答叶羁怀道:“石头受的都是外伤,只要按时上药换药便可,只是……”
简图朝床上躺着的祖宗看了一眼,为难是假装出来的,烦闷却是实打实,继续道,“只是老夫老眼昏花,看不清小公子身上的伤,所以没法上药。”
叶羁怀闻言朝床上看了一眼。
小崽子这会儿抱着枕头,乖乖巧巧坐在床边,小短腿悬着,表情委委屈屈。
叶羁怀一时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他一只手从简图手里接过治伤的工具跟药品,颔首道:“有劳简太医了。”
老大夫如蒙大赦,离开的时候脚步生风,一点也不像会因为老眼昏花看不清伤。
叶羁怀又看向床上的小崽子,小崽子依旧抱着枕头,两条小短腿来回晃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瞅着他,小表情倔强又机灵。
这副小模样,叫叶羁怀不得不在心底生出感慨:幼崽是不是都擅长扮可爱,才好活到成年的?
他从没想过,他这种如此怕孩子的人竟也有一天,会因此败下阵来。
叶羁怀走到床边坐下,往床头案上摆药瓶。
就在这时,他感觉左肩一阵刺痛,接着背后一暖,扭头发现,小崽子竟往他身上盖了一床被子,但不知是小崽子蛮力过剩,还是习惯了横冲直撞,被子放下的时候,也一拳头砸到了他的伤口。
叶羁怀斜眼瞥了小野狗一眼,问:“你做什么?”
路石峋一脸正色答:“大夫说,你不能受凉。”
答完眼里还转起了兴奋的光,似乎在讨要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