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达脸色瞬间变了。
叶羁怀目光冷凝下去,问:“石头还活着吗?”
李闻达别开目光,答:“你先回去躺着,你躺下我跟你说。”
可叶羁怀忽然伸手抓住了李闻达的袖子。
李闻达受不了了,答:“你身边有我的人,我知道了,那小子是苗人!还是个皇子!”
叶羁怀将李闻达的袖子攥得更紧了:“我问的是,他还活着吗?”
李闻达继续答非所问:“但我派人是去宰了这小子的,我发誓,为兄绝没有害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那个想杀你的刺客是谁派的,那人已经咬舌自尽了……”
叶羁怀这一刻思绪百转,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他明明只是想把小崽子接回大魏,弄清一些事,也避免上一世被报复的悲剧。
而且若路石峋真是馨姨之子,他还可以报一回恩。
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重生归来,却害死了路石峋……
可此时,在叶羁怀看不见的地方,路石峋毒晕了两个看守他的将士,弄开了身上的绳索,逃了出来。
他像个野狗一般在临时军营里横冲直撞。
知道李闻达把路石峋关起来的将士不多,此刻他们只看到那个叶大人捡回来的小少年到处乱跑,身上的伤也不像是被刺杀留下的,倒像是新伤。
路石峋见人就抓着问:“叶羁怀呢?”
将士们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但都被小少年那急切的奋不顾身的劲头给弄得有点懵。
终于,路石峋被七手八脚地指到了叶羁怀的帐外。
路石峋冲开看守的阻挠,不管不顾地跑进大帐,便看见——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肩膀上缠着绷带,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正站在床边,李闻达背对着他,正在那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