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差不多在同样的时候,叶羁怀又来了。
这一次,路石峋架着一只膝盖坐在床中间,下巴搁在膝头,在叶羁怀走进来的时候,抬了下眸子。
叶羁怀原本只当是来完成任务,可在看见小崽子眼神的那一刻,又该死地心软一瞬。
虽然叶羁怀总把路石峋看成小野狗,但这小子的眉眼却生得极为明媚,尤其那双眼睛,可以想见,等长大了必然是双祸害小姑娘的多情眼。
此刻被这么赤裸裸地盯着,却也赏心悦目。
叶羁怀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看到叶羁怀的笑容,路石峋立刻垂下眼帘。
喉咙里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呜咽。
就在刚刚,他的内心竟然在盼望,盼望叶羁怀能再来。
叶羁怀在床边坐下后,路石峋往床边移动了很短的一段距离。
但也足够叶羁怀直接伸手拆了路石峋的纱布。
叶羁怀从没给人当过大夫,但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换起药来已经十分熟练。
路石峋见叶羁怀就要这么把药给换了,竟又主动往床边挪了挪。
他已经能闻见叶羁怀身上清香的气味,叶羁怀粗糙的指腹又一下下撩拨着他的皮肤,搅得他心烦意乱。
然后,他竟又毫无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
他不愿承认,自己竟在可耻地等待着什么。
比如,叶羁怀会再抱抱他、再摸摸他。
但叶羁怀一换完药,就转身走了。
路石峋猛然抬起头,但却只能看着那道背影风一般飘走。
后头叶羁怀又连着来了三日,几乎每日都在固定时间来,拆布、换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