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石峋刚刚肚子一响,便连忙抬手捂住,悄悄咽着口水,生怕再被听见。
但这会儿听叶羁怀这样说,气得他抓起床单,咬进嘴里。
刚刚他便在研究桌上那份菜单。
路石峋的爹不许他说魏人的话、写魏人的字,从小他娘亲教他这些时都是偷偷摸摸的。
他魏语说得马马虎虎,字却没认全。
就刚刚那份菜单,他有好几个字都不认识。
他正在琢磨的时候,叶羁怀突然回来了。
路石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躲这人,可一想到自己不认字的事要是被这人知道了,肯定又少不了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揶揄表情。
路石峋扯着衣领,独自在床上生闷气,脑中出现的是叶羁怀风雨不动、气定神闲的那副笑脸,心里不停骂:姓叶的这个坏东西!
直到听见叶羁怀离开的脚步声与帐帘放下的声音,路石峋才回过头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两个将士突然开始往帐中送菜。
路石峋从床上跳下来,看着往桌上放的卤牛肉、卤猪手、烧鸡、煮野菜、煮豆腐,还有一碗汤,跟一碗白花花的奶,不禁犯起嘀咕:不是要饿他一顿吗?
而且他虽然字没认全,却会数数。
他刚才明明看见,菜单上只有四道菜,然而如今摆上桌的,却是七样。
路石峋叫住送菜的士兵,问:“你们送错了吧?”
那士兵答:“是叶大人吩咐的。”
路石峋问:“是给我的?”
那士兵还是只答:“是叶大人吩咐的。”
送菜士兵走了。
路石峋再也忍不了腹中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