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达悔得肠子都青了。
只想着待会儿得把那没通报的小兵崽子揍一顿。
叶羁怀并不知晓李闻达的内心活动,他只想起上一世自从听了应典的话,他便觉得自己该在军中树立威严,不能让这些人只当他是个深闺里养出来的柔弱公子。
所以他穿上不合身的铠甲,还丢了从不离手的折扇,头发也高高束起,就差往白嫩的脸上抹点泥,好显示他与这帮糙汉子一般无二。
但重来一世,看着眼前这些对他敬畏有加的将军们,他忽然明白了。
衣装慑人,但真心服人。
眼前这些人对他并无恶意,而且全都对他充满好奇。
上一世,他却从一开始就将这些人当作了假想敌。
一家和而万事兴。
一军又何尝不是呢?
这些上辈子叶羁怀敬而远之的陌路人,这一世,他忽然想结交了。
一堆大老爷们慌慌张张地罩上了外衣,有两个实在找不到衣服了,干脆扯了军旗披在身上,所有人都在躲避着叶羁怀的目光,低着脑袋红着脸,宛如一屋子做错事的熊孩子。
叶羁怀躬身朝对面的李闻达一礼,温声道:“李将军。”
看到这一幕,李闻达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怎么回事?
那个他捞不着的水中月、摸不到的镜中花,那个大魏第一个三元及第、脑袋里生金子、肚子里长文章的状元郎,竟朝他鞠躬了?
叶羁怀慢条斯理道:“李将军,我今日来,是想与你商讨退敌之策。”
李闻达忙附和道:“讨!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