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面,是在这魏军军帐中。
第二面,就是多年后的深宫了。
上一世叶羁怀把路石峋丢给士兵后就再没去探望过,回京后他想用路石峋争取的谈判也没得到苗方的回应。
他直到那时才知道,原来他自以为掠回大魏的是块宝,可其实路石峋根本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勒索信写去苗疆数月,都没得到回信。
就好像苗王压根就不想承认还有这样一个儿子。
叶羁怀为此郁闷了一阵,但路石峋失去利用价值后,他也没再过问这个死活与他无关的敌国少年。
那时的叶羁怀一心扑在仕途上,渐渐便忘记了这个被他带回京的苗疆皇子,只有所耳闻这小子似乎被丢去了后宫。
直到叶羁怀八年后被掳去苗疆大牢,身上受的每一次酷刑,都在告诉他这少年在大魏后宫的日子过得有多凄惨。
直到多年后,他蒙冤入狱,却被一群苗人从天牢里抓了出来。
他清楚记得当时的仓皇一瞥,骑在马背上的强壮男人纵马横扫大魏皇宫,叫无数大魏文臣武将心惊胆寒。
那个苗疆大王朝刚被捞出牢里的他扫来一眼。
他迎着烈阳,那个男人逆着光,身影高大、五官模糊,浑身散发从遥远神秘疆域带来的野性与张狂。
男人朝他投来的是一束幽暗冷漠的目光,叫叶羁怀从心底生出亡国之寒。
那一日,异族的服饰、话语、欢笑、嬉闹,充斥了从来威严宏伟的大魏宫廷,将他熟悉的一切变得陌生。
那一日,他也丝毫没预料到,之后的半年,他会从一个地狱,坠入另一个不见天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