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悸云更加揪心的是,机关鸟已然飞出整整十五日之久,她却还没有接到扉空传来的半点消息。
也不知这漠北军,扉空究竟替她请到了没有。
若是没有……
“在想什么?”今日便是太子封元定下的狩猎之日,封临提前几日便从中原赶了回来。
这天大的日子,他又怎能不亲眼见证?
“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悸云叹了一口气,她负着手,站在门框处。
昨日还下了一夜的倾盆大雨。今日不知怎么的,就晴了。
彼时,悸云的心早已被搅成一团乱麻。
太子封元如今是大丰帝位最为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值此风雨飘摇之际,面对襄夷这样虎视眈眈的强敌,大丰万万不可没有国君。
在此时推倒太子,又何尝不是亲手给大丰送上最后的致命一击。
可若不然,难道真让封元那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做统治天下、号令群臣的君主吗?
“做事,唯心而已。”封临缓缓踱步过来,与悸云并肩站着,轻轻握住她的手道,“无论如何,我定与你共同进退。”
“丰先生、悸云,胡玉先生派人过来回报,围场的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水晶棺也已顺利藏入围场之中。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窈玉不知何时从院子里冒了出来。
她今日褪去了素日里最爱的钗环首饰和精美的锦缎华服,仅装着一身粗制布衣的劲装素裹,难得的英姿飒爽。
“好,你照例留在此处,等我们消息。”悸云上前拍了拍窈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