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一趟,还真是越发没大没小了。”连漪叉起腰,一副想要教训穆谦的样子。“穆谦,别以为老娘拿你没办法。”
穆谦像是已经见惯这种场面似的。看不见半点惧色,只有满脸的厌烦。他就这么僵持着,依旧什么也不说。
连漪见穆谦是块硬石头,无处下手,便将挖苦的刀口转向了悸云。
“盛儿你看看,这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姑,一股子穷酸味。”连漪说罢,装模作样地掩住了口鼻。
看得出来,穆盛对自己娘亲的行为也是颇不赞同的。他只是怯怯地看了悸云一眼,却并没有学他娘亲的动作。
“二娘,这是我的朋友,请你自重!”穆谦终于开口。
怎么挖苦嘲讽他穆谦都可以,可是绝不能对他的朋友阴阳怪气。
连漪见穆谦终于沉不住气,心情却是大好。
“谦儿,不是二娘说你。你看看你这身破烂衣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二娘劝你一句,要小心交友不慎,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连漪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真丝手绢,半遮着嘴笑的好生张狂。
“这就不劳二娘费心了。不瞒二娘说,前些日子谦儿刚学会了一句谚语——好狗不挡路。可你说我们穆家也没狗,这府门我怎么就进不去呢?”穆谦想来已经与连漪积怨已久,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是连漪先口出恶言,也就别怪他撕破脸了。
“你!”连漪气的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一双狐媚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缩成了一个小黑仁。
“母亲,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集市买糖葫芦吗。我们快走吧。”穆盛扯了扯连漪的袖子,想劝他娘离开。
连漪这才将一口气顺了下去,抓着手绢的一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你爹娘不在,二娘我是管不了你了。”说罢,就惺惺作态地擦起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