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羞愧,在晏府生活了十几年,连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地方。”
眼看门洞被已经被堵得严实,接亭便领着悸云往身后的杂草丛中行去。
接亭在墙根处扒拉开一堆比自己人头还高的杂草后,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墙洞。
悸云半蹲着身子往外看,发现此处恰好可以观察到晏府外的动静,但却不是看向东直门门口的,而是望向一处僻静的小巷子。
这处小巷,是晏府与隔壁大宅之间,夹缝而生的小道,东西向走势,恰好连接了江南城主城区的两条主要街市。
“昨天我在东直门当差,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想着东直门平时都是走货的,夜里往往一夜无事。顶多就是有些个醉汉,走岔了路上来敲门。所以便躲进这天井里,想着小憩片刻。岂料透过这个门洞,竟听见了有人在小巷子中说话的声音。我便扒开杂草透过门洞去看,看见是小姐和赵鹤站在那里。不过隔着有些距离,听不起他们在说什么。”
悸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赵鹤,又是赵鹤。
“然后呢?”悸云一听说晏希的事情,就不免激动。
“两人交谈了一阵,似乎闹得并不愉快,我瞧见小姐一直皱着眉头,而且赵鹤的举止也不十分恭敬。像是闹翻了。”
悸云伸出粉拳,砸在墙上,愤愤道:“我就知道这个赵鹤,图谋不轨。小姐失踪的事,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姐姐你别着急。他们最后,却是不欢而散了。那赵鹤气鼓鼓地又从东直门折回到府里。反而是小姐,一身夜行衣,不知道是往哪去了。”接亭见悸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也逐渐觉察事情的严重性。“原本我记着姐姐的话,无论清早凌时,只要赵鹤出去都要知会于你。可偏偏昨日你并不在府中,我不知姐姐你的行踪,自然无法来报。”
“都怪我。”悸云有些自责。
明知道赵鹤心术不正,竟还麻痹大意地将晏希一个人留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