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衣着打扮各有不同。只是悸云也能大约辨别出来,究竟哪些是达官显贵,哪些是寻常人家。
悸云这个晏府下层人的穿着在江南城的街道上竟也不算过于掉价,甚至比许多寻常百姓都要好上一些。可见晏家这个江南第一世家名不虚传。
可惜的是,这种初涉江湖的新鲜感,很快便被身无分文的焦虑感所打败。
流落在外的日子并不好过。从前在炊事七房,虽然时常遭受打骂,但至少吃穿不愁。
悸云从府里攒下的钱财已经所剩无几,她舍不得花钱住店,便找了个城郊无人的马厩旁铺了张草席将就着入眠。
过了今夜,明日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悸云的肚子止不住地叫了起来。
如果明日再找不到活计,悸云只怕要成为饿死在这偌大江南城中的一个。
若真是如此,这欣欣向荣川流不息的江南城纵是再繁华也与她毫无瓜葛了。
命都没了,生活的天地就算再美好也无法用眼睛去看了。
悸云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发冷,额上冒着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因干燥而崩裂起皮。
“水……”悸云的意识开始涣散起来,本能地想要喝水。
只可惜她这里地处偏远,又在墙根边上,四处人迹罕至,又正值夜深人静,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若是继续这么下去,悸云只怕还没饿死,就先病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何处燃起的生存意志,伸手用仅有的一丝力气狠狠地捏了自己大腿一把。
总算清醒了些……
“千万不能睡着,不能睡着……”悸云来回晃动着脑袋,反复提醒着自己。她着实已经口渴难耐,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却没有丝毫的缓解。
悸云将身上遮盖的草席推开,扶着墙根慢慢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