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揪着睡衣,淡绿色的雏菊花被她抓的皱巴巴的。
陆池琛猜到她上来就会说这件事,细腻地察觉出卢霜语气里不断攀高的担心。
他只深吸口气,缓缓道:“比起下午那会儿好多了。”
卢霜一颗心放下一半,还没放心到底,男生狡猾地转过话音,接着道:“李医生帮我检查了没什么大事,只是现在还是很痛。”
悬而未落的心又被人高高提起。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陆池琛一直温柔地照顾自己的情绪,而有关自己的,他几乎只口不提。
他从来没再她面前露出过自己的软肋,如果不是真的痛到极致,以陆池琛的性格,卢霜相信对方不会告诉她。
卢霜磕巴了下,小心翼翼地出声安慰电话那头的陆池琛。
那一瞬间,卢霜只寄希望于自己的言语能转移开陆池琛的注意力,让他不会那么难受。
哪怕知道一颗止痛药能起到的作用都比自己在这里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大得多,卢霜到底还是没忍心挂断电话。
这是她头一次安慰别人,笨拙又生涩,也是她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不断找寻着能够聊天的话题。
陆池琛很会聊天,不管卢霜起的话头多么无聊,他总能接住她的话,接着引导着她往下多说一点。
又在适当的地方自然而然的逗笑她。
卢霜顿了下,察觉出不对劲,明明是自己要安慰他,到最后几乎是自己在被他引着往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