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的手垫着下巴,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忍住靠近亲了亲恺因的鬓角——原本因为重生期后遗症而残留的裂纹痕迹如今淡了很多,只有靠得很近很近时,才能再一次被视线捕捉到。于是顾栖的唇又落在了那些淡化的纹路上,才慢吞吞道:“绒绒就是a02,其实那时候从罗辛哈白塔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恺因的嗓子发干,只听着顾栖说:“绒绒告诉我了一个小秘密——它说自己一直都在等着一个人,但那个人肯定不是你。”
“它在等哥哥……”alpha异色的双瞳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埋在落叶下的手指动了动,捻着土壤感受着片刻的摩擦。
“是呀,所有的承诺其实都等到了兑现的那一天。”
顾栖笑起来很好看,似乎从他在那一场爆炸后以虫卵的形态二次诞生后,过往缺失的笑容都被一点一点补了回来。此刻他眉眼弯弯,纤长的睫毛又卷又翘,因为笑意眼瞳几乎盛满星光,连唇都是漂亮的红色。
恺因看了又看,道:“我忽然迫不及待了……”
“嗯?迫不及待什么?”顾栖还没跟上alpha跳跃的思维。
“迫不及待想起来有关于这一切的回忆……”
即使知道了监护人就是他自己,即使从顾栖的口中听到了那些曾经,可恺因依旧为自己没能继承监护人的回忆而可惜着。因此他期盼自己能够回想起一切,在那些被重生期后遗症而吞没的过往里,每一帧画面都是恺因渴求的、有关于顾栖的所有,分分秒秒他都不想错过。
恺因:“如果想不起来,真的太可惜了。”
“那有什么可惜的呀?我不是还记得吗?而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不一样的。”恺因目光缱绻,藏着另一种顾栖没能及时感应出来的情绪,“我想亲自拥有那些回忆——像是贝壳一样的卵,会因为饥饿而哭闹的哥哥,被欺负了哭着回来的小花猫……这是我拒绝不了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