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仰头,小心翼翼地吻着恺因的下巴,一边吻,一边道:“别哭呀,我还在你身边呢……还有说什么对不起呢,我有说过要怪你吗?”

“但是我怪——唔……”

剩下的话被顾栖主动献上的吻打断了。

最初僵硬片刻的恺因很快反客为主,他紧紧搂着怀里的青年,手臂收紧到几乎将人揉碎在自己的骨子里。

落在唇上的吻一点点加深,精神力屏障之外的海风涌动着,朦胧的雾气久久不散,将银白的月光遮住大半,甚至连闪烁的星辰都寻不见几颗。

卡通蜜蜂模样的提灯被挂在了观测塔的栏杆上,微弱的暖黄色几乎成了325米高空上唯一的光源。

不知道什么时候,宽松且面料发硬的风衣被平铺在观测塔的镂空铁架台上,两顶鸭舌帽搭在了突出的球形栏杆顶,恺因那头深红色的长卷发铺开,丝丝缕缕打着旋儿落在了镂空的缝隙之间,而顾栖则跪坐在alpha的腹部,那枚吻即使变换了位置都不曾分开。

蜜色的手指勾下了缠绕在黑发上的缎带,于是它们瞬间散落下来,与铁架台上的红发相互交错,蜿蜒出了双色的长河。

矗立在海雾迷蒙中的325米高空的观测塔上有什么?

有一对藏在精神力屏障下的爱拢鲎沤蝗米龅氖虑椤

氤氲的雾气从海面延伸到远方,飘过窸窣的树林、掠过静谧的沼泽、散在无人的街道,只有夜里的鸟儿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撕开了荒原之星上的安静。

被留在星舰里的绒绒望着窗外的星空,正叨叨着自家大小两个主人为什么还不回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