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一时之间”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千年。
先一步到大厅的虎鲸装傻道:“虫母?我们这可没有虫母,是不是你们找错地儿了?”
“是啊,小虫子找妈妈还找到我们这儿了?”
从大厅门口走进来的银河面色不善,他虽然不知道顾栖作为虫母为什么孤身一人在因塞特星域之外,但他却一直记得自己与黑发青年的初见——那艘明显经过火焰烧灼的星舰那么破旧、躲在星舰里的人又那么警惕,如果不是自由之盾正好路过那一带,银河敢肯定,那艘破败的小型星舰绝对挺不过三天……那么三天后,星舰里的黑发青年又会如何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无水无粮,能源耗尽,破败的星舰飘荡在浩瀚的未知星域里,而唯一的驾驶者只能在饥饿、干渴的痛苦中接受死亡的预告书。
虫族的虫母,何时成了能被这般作践的小可怜?那本该是瑰宝一般的存在,就是银河这样的“外乡人”都知道虫母之于虫族有多么珍惜。
银河的话说得并不好听,但此时几位倨傲的高阶虫族们失去了反驳的力量,他们只知道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这位星盗团团长身后跟来的青年。
皮肤苍白,黑发黑瞳,全身上下最浓重的颜色除了黑,便是唇边的红。
那副五官似乎比他们曾经在隐形监控峰中看到的更加漂亮——精致,独特,杂糅了青年身为虫母的非人绮丽,眉眼间的坚韧和浅浅的倦怠又多了些面对高阶虫族时的疏离和排斥。
他穿着的衣服很简单,几乎是最普通的款式,甚至连裤脚都潦草地折起来了半截,光裸的脚上趿着一双拖鞋,似乎是因为这一场会面而未曾来得及装点自己……当然,也可能是根本就不想。
艾薇·金翼几乎是在看到黑发青年的时候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愣神,那是脱离了追踪峰所传来的动态画面,是现实中、真真正正亲眼捕捉到虫母的视角,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沸腾了,正叫嚣着去靠近、去得到来自虫母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