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

“只限于哥哥的。”

“这个‘只限于’不成立,以后你进入军校可是要面对很多人的,其中不乏有朋友、有敌人,但现在你的对练只有我,你不把我当作是敌人对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以后真的遇见了敌人能不能动得了手?”

顾栖自己是在教官的皮鞭下一点点摸爬滚打下过来的,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想过放弃,但每一次放弃的念头升起,他又会觉得不甘心——自己那么难地从三等序列星离开、像是查理爷爷说的那样去了蒙玛帝国最好的学校,这样的他又怎么好意思灰溜溜地半途而废呢?

于是顾栖咬着牙坚持,硬生生熬到了他死于星舰爆炸之前的那个冬夜。

那个冬夜圣浮里亚星上白雪皑皑,女神雕像披着银装,大约是不会有人记得一位叫做是“顾栖”的军校生牺牲在浩瀚的星海之中吧……不,或许他那位难得合眼缘的旅者朋友还记得他,只是以后甘梅子甜酒的约定都要失信了……

“哥哥?”

猛然回神的顾栖摇了摇头,“哎,年纪大了,总是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情。总之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对练你必须把自己的全部实力拿出来,别藏着掖着,就是把我掀翻了都行,以后上军校这样的训练少不了,对我心软可不行啊!”

“哥哥才不老呢。”亚撒靠着挨近点儿坐。

“一身臭汗,别挨我这么近!”苍白的指尖抵上了亚撒的额心,嘴上说得是嫌弃,但顾栖却满眼笑意,“什么时候入学考试啊?具体通知了吗?”

“一周之后。哥哥觉得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