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雾带着清凉的薄荷味儿,落在那些快要结痂的伤口上有种瘙痒感,顾栖忍着用手挠的欲望,却不想忽然被蜂给压在天鹅绒蚂蚁的腹上。

“干、干什么?”

蜂晃了晃脑袋,有力的前足轻缓小心地蹭过了黑发虫母尾部的末端——那里是一片由浅到深的肉粉渐变,越是靠近边缘越是有些发红,像是一抹落在了桃花瓣上的胭脂,曲线流畅,是天然雕饰的神迹。

蜂那粗壮带着细碎刚毛的虫肢几乎是紧贴着顾栖尾部生嫩的皮肉蹭过去,丰腴肉感的尾巴不习惯地轻颤,又冲着腹侧微微翘起弯曲,连带着腰腹段也因为那股颤栗而偷偷染上了红。

下一刻,顾栖就看到了黏在蜂前足上一截质地晶莹的拉丝状黏液。不,或许比起黏液,它们看起来更加稀薄——

剔透的,在雨水中打了折的日光下闪烁着银色,像是一缕被挑落的银河;但实际上,在正常的光线之下,它本该是淡淡的金色。

顾栖满眼震惊,他抬了抬屁股,身下确实存在着很明显的潮意,连天鹅绒蚂蚁的腹部都被洇湿了一片。

黑发青年有些不确定道:“我尿床了?”

尴尬的寂静在蔓延,顾栖头一次觉得自己怎么那么丢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连接着虫母的精神力链接猛然惊颤,在各位高阶虫族的脑海中飘飘洒洒游荡过一声堪称惊恐的短促反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