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母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变得灰暗,立在一侧的蜂有些不解,但还是抬起了透明的长翅落在虫母的脊背之上,试图安慰心情不佳的青年。
——嗡嗡嗡。
熟悉的嗡鸣声再度响起,充当着电灯泡的萤火虫也摇了摇屁股,光影乱窜,倒是唤回了顾栖的思绪。
蜂矮下身子,用触角的尖端蹭了蹭青年的碎发,甚至某个瞬间顾栖感受到了额头上一触即离的冰凉,还有些潮。
“没事的。”他摇了摇头,眼底隐约能见一层薄薄的雾气,但随着眨眼间睫毛的颤动,雾气消弭,剩下的只有带了笑意的漆黑眼瞳,黑得像是那最完美的阿帕契之泪。
九百多年的时间在顾栖的身上几乎就是转瞬即逝,他甚至没有任何的真实感,只是在经历了一场没由来的爆炸后便穿梭了时空、进入未来。他想,在莱特蒂斯第一军事学院的牺牲者荣誉墙上,或许还会挂着自己的名字?
想到自己可能被后人瞻仰的情景,黑发青年倒是心里乐了几分。
等他抬头,就看到了几个盯着自己的巨大虫脑袋,机械感的眼面里似乎也有种情绪化的关怀。
顾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蜂的脑袋,他似乎从成为虫母后就有些多愁善感了,放在以前,他天天忙碌着生活和课业,哪里有这些伤春悲秋的时间?只是因为这群低阶虫族们的守护与关心让他变得逐渐柔软起来。
“九百年就九百年吧,这么说起来,我还是经历过两个时代的‘老人’了。”
收拾好情绪的青年把绘本放好,又拿过之前的小零件开始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