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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给了答复,决定留下来。

这样爽利的答复,也方便尹芝安排。

过了几日,聂玉芳来上海用自己的名字替她买了船票,也登门把证件留给她用,二人说好,去了香港再寄回来。

自此,刘妈成了怀揣秘密度日的无辜人,管家问她话也是支支吾吾,偶尔接了盛怀初的电话,更是舌头打了结。

就这样大半个月过去,外面闹得一日比一日凶了。

前几天死一个日本和尚,这几天又烧掉一座毛巾厂,人心惶惶之余,也渐渐学会如何辨别危险,有的店铺连开门的时间都改了,专捡街上人少的时候,黑市一样。

这座城市总是十分温和地包容着,暧昧地周旋着,照理说仗是打不到她头上的。

过往的经验深入人心,以至于第一枚炮弹落在苏州河对岸的时候,路上的行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抬头看见轰鸣而来的铁皮怪鸟,四散着尖叫地跑开,跑了一阵,才想起来坐电车,上面已挂满了人,司机见车子重得动弹不得,索性弃车走了。

有人往家跑,只晓得一家人死在一起,也比独自被炸个稀烂好。有人半路丢了孩子,再回去找,只找见一只小鞋,坐在路边嘤嘤地哭,伤心起来逃命都忘记了。

尹芝家门口的巷子里也躲进来很多人,拍门的手劲很大。

“开门,开门。”

“救命,救命。” 清一色男人的声音,女人也许有,都不敢出声了。

门栓也不一定栓得住,拍门渐渐变成了撞门,好在前一阵子管家在墙头上用水泥插了尖玻璃,不然早翻进来了。

“做什么非要进来,一炮打下来,里面外面,哪不一样了?” 刘妈隔着门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