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到最后一间,先是没人应,门把却拧不开,显然有人在里面。
正在尹芝犹豫间,一阵脚步声已匆匆过来:“是谁?”
这时候再走开,难免不显得鬼鬼祟祟,她是来求人办事的,若不能磊落坦荡,事情便坏了一半。
“莫瑞先生,我有几句话想与您说,冒昧找到了这里来。” 尹芝不疾不徐道。
今日的说辞,她早想得滚瓜烂熟,又怕与这上了年纪的洋人说不明白中国话,连英文稿子也备了一份在身上。只是若真要照本宣科,大概不能如母语这般声情并茂。
莫瑞对着猫眼一看,见是个与他孙女一般年纪的女人,放下戒心,开了门。
“这位女士,您有什么话对我说?” 莫瑞用流利的中文答她,看起来心情不坏,一只手拿着威士忌酒杯,指缝里夹着雪茄,显然刚刚享受了一段惬意的时光。
尹芝见他半开着门,挡在门口显然没有让她进去说话的意思,只得表明来意:“我是陈季棠将军的太太……”
莫瑞将她的打扮打量一番,与他见过的大多数军阀太太们大相径庭,将信将疑,没有说话。
尹芝看他的表情,忐忑着又道:”就是那位被扣在天津的陈将军。”
莫瑞一努嘴,点头道:“我见过陈将军一次,是个勇敢的年轻人,可从没见他带过太太出席什么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