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尹芝接过来手上一顿,竟是两支雕花描金的大红蜡烛。
陈季棠已经走上前去,执着她的手把蜡烛芯往油灯的火苗上一拱:“估计是拿错了,下月他们家二儿要办喜事,我也沾点好彩头,明日去了县里,再让人还他们一对……”
尹芝收回手,解开被褥,就着烛光一看,更窘迫了,红绸上绣着鸳鸯戏水,分明是一床簇新的喜被:“给人家还回去吧。” 穿人一身新,一辈子还不清,何况是一床新被子。
陈季棠走进两步,看清了她手中的被子,脸上笑意更浓:“估计是去年他家大儿媳妇的嫁妆,人家总不好意思拿破棉被来敷衍客人,你放心盖吧,岛上夜里冷。”
尹芝没坚持,一床被子,自己太小题大做,才显得心中有鬼,如是想着,便拿起另一支蜡烛,点燃了插在烛台上递过去:“我有一支,夜里便够了,这个你拿去吧。”
“我不怕黑,都留给你用……” 他接过来,放回桌上,这蜡烛是一对,应该在一起。
因着好皮相好出生,陈季棠这些年来从不需对女人主动,越是紧要关头,越觉得自己既笨拙又可笑:“我就在隔壁,你自己把门从里面拴好……” 他终于还是站在门外,叮嘱道。
尹芝点点头,依言过来,轻轻阖上门,手扶着门栓,想等他走远几步再放下来。
静候片刻,却一点脚步声也没有,不禁狐疑起来,半开了门:“你还不回房?”
“等你栓好门啊……” 他嘴上这么说,却一手抵在门框上。
她的一点挂心,压垮了他心上的天平,弯腰噙住她的唇。
一吻终了,陈季棠心事重重道:“其实我明天去南京,凶吉难料……” 还是和她说明了好。
尹芝抬头,他背倚着月光,脸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