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初扶住车门,他站得久了,痛意沿着脊椎往上爬:“不是不能,他现在身份特殊,得做些安排!”
江朴在一旁,见他们一起沉默了,怕节外生枝,走上前催促道:“该上路了,夜里不安全。”
尹芝没有因他善意的打断放弃追问:“要做怎样的安排,你说过的话,关于余叔,关于干爹的还算不算数?”
余光里,有个人闲步过来,样子慵懒,军装却穿得格正,盛怀初揽上尹芝的腰,将人往车里带:“我说的话自然记得,路上慢慢和你解释。”
他说完关上车门,司机颇有眼色立时按下了车锁。
陈季棠腰间的皮枪套磨得光亮,反射出耀眼锋芒:“盛先生,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在盛怀初身边停下,摸摸对方手上的拐杖,意味不明地一笑,往车里瞧去,那丫头刚才明明是被他掳上车的,这会儿却只端正地坐着,木着脸,见自己过来了,别说求救,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团长还是这么爱说笑,真是在洋人手下当差久了,不知轻重惯了!” 盛怀初的语气满是教训,当真拿起了舅舅的架子来。
车窗半开着,陈季棠弯下腰,手指在上面扣了扣,见她抬起头来,脸上没有泪痕,才直起身道:“拿捏轻重,权衡取舍,左右逢源,我向来不如盛先生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乡下地方练兵。”
他略顿一顿,见阮九同带了一个排的兵往这边来,方道:“但我的地界上,容不得绑架案发生,你就当我重操旧业,又想过一把当警察的瘾头吧。”
“绑架?” 盛怀初按住陈季棠扣在车门上的手:“陈季棠,尹小姐是我的未婚妻,你当警察就只会搬弄黑白,胡作非为,插手别人的家事么?”
尹芝听见未婚妻三字,心里一震,不久前的那个清晨,他们还想着同一个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