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芝见了江朴,犹记得是他亲自带人抓了干爹,心中抵触,跟在他身后走到码头前的路旁,那里停了三辆汽车,最后一辆开着窗,常婶探出头来,远远唤了声:“小姐。”
尹芝见她身后坐着聂玉芳,停下脚步:“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江朴转过来解释道:“盛先生说,尹小姐大病初愈,便让她们一道陪着你去上海,她们自己也是愿意的。”
“可我不想让她们跟我去上海……” 她此去只为救干爹出囹圄,带着常婶和玉芳,反倒多了顾虑。
江朴正色道:“尹小姐,盛先生不在,我也说几句逾矩的心里话。庙会那日,他是为了你才落入尹家瑞的手中,九死一生活着回来……当局者迷,不代表我这个外人没有看在眼中,你那时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现在无从追究,可如今盛先生也身处险局,他的安排自有道理,请你多体谅他对你的一片心,不要依仗他的情意,生出不该有的异心。”
尹芝背上一寒,他的话是经过一番斟酌的,浓浓的敌意依旧扑面而来。
盛怀初从倒车镜里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来,却半路上停了下来,江朴脸色不虞,不知在说些什么,长篇大论的。
他扶着车门站出来:“小芝!”
两人闻声俱是一愣,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江朴未做停留,往第一辆车走去,安排回程事宜。
“你瘦了。” 盛怀初伸出手去,才刚触到她的手臂,便被不动神色的避开了。
一定是因为这码头上人来人往,太过熙攘,常婶和聂大夫也在后面看着。
他讪讪收回手,不愿相信她真的是在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