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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满嘴跑火车,天南海北,久也不说正题,仿佛只想套个近乎,打探些消息。

盛怀初知道他是个手拥重兵的墙头草,不得已,小心翼翼应付了许久,再一侧身已不见了尹芝的踪影。

陈季棠握着手中的纸条,心事重重,那上面没有署名,字却是认得的。

他趁着宴会厅里那位张司令吟诗的间隙,从人群里走脱,来到僻静处,确认无人跟着,才慢慢往连廊深处去了。

钟夫人站在二楼,所有精彩净收眼底,对着身畔的于妈道:“那位尹小姐把人跟丢了,你去替她指一指路。”

第34章 陌上桑间 · 钥匙

经家人多,房间更多。

哪个房间没人住又关着门,万不能手痒去开。若是里面没锁好,保不齐撞见哪房的老爷,少爷和什么人在里面,日后便再难相见了。

这个道理主人们懂,下人们懂,常来常往的客人也明白。

盛怀兰对经府的格局了如指掌,她有位闺中密友,嫁了二房老爷当填房,每每无聊起来,三五个人邀了来打牌。

一说起大族深宅的秘辛,便能填满牌桌上六七成闲谈。

譬如西三楼最里面,住着故去太爷的姨太,年老昏聩,整日躺在床上呻吟叫骂,偏偏太爷死前发话,不许儿子们赶她走,便一直容她在那处,只不过人人皆绕着走,时间久了相邻几间住的人,也都挪去了他处。

盛怀兰今日特地穿了一双软羊皮底的鞋子,垫一垫脚,走起路来便如猫儿一样,悄无声息。

她上了三楼,等在事先约好的空房里,心中已将要说的话过了一遍,低头看看表,时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