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似嘴唇颤了颤,像是不敢去看姜凝的眼睛:“我,我知道的。”
姜凝笑了一声,一脸不出所料的自嘲:“是啊。殿君对我如此关注,自然无事不知。”
她抬起双手,十指纤细坚韧,比活人最鼎盛的状态更加强大,普通的伤口几乎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创伤。
可这具身体,竟然是五百年前的人所拥有的。
姜凝:“殿君,雪国的术法太杂了,光是能令肉身不腐的便有数十余种。我翻遍雪国历代的古籍,研究雪国巫祝所写的秘法。甚至找到了能让魂魄摆脱这具身躯,投胎转世的方法。”
“可我始终不明白,为何这具躯体如此与众不同,它可以被修复,被治愈,甚至……可以新生。”
“赌场在数年间被大火烧毁,那些尸骸残存至今,怨念丛生,而那尊神像却不翼而飞。”
姜凝的目光落在禅似脸上,淡得没有任何情愫:“你能告诉我,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禅似沉了一口气,潋滟的桃花眼低垂着,早已失去了曾经风流昳丽的神采。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因何而死,从他抹去了雪国古籍中最重要的那部分起,从姜凝消失在赌场幻境中的那日起,他就知道自己总会面临这一天。
姜凝静静地望着他,片刻后突兀地笑了出声:“禅似,你都做了些什么。”
她不再多言,甚至不惜得多看他一眼,绕开来来往往的魂魄,转身往藏书阁中而去。
禅似望着姜凝的背影,痛苦中又纠缠着生出了几分不甘。
曾经的一个错误究竟要付出多少才能弥补呢?
禅似攥起拳,目光紧紧锁住姜凝离去的身影,直到那一点白色彻底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