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心焦如焚,无暇同他多说,问明方向,接了令牌,顺手扯过一匹马来,翻身上鞍,喝一声“驾!”一夹马腹,纵马赶去。
他心中焦急。然而愈是焦急,就愈觉路途漫长,怎么走也走不完。
此时大漠之上一轮金黄的新月渐渐升了上来,西北角上却乌云聚集,天气阴沉沉的,空气中涌动着沉重的雨意。萧峰忽而想起同段正淳约战的那一夜,也是这样的大雨欲来的天气,也是这样的一轮新月挂在半空。心中蓦地生出一阵莫名的害怕,全身出了一层冷汗。
不愿再想下去,喝一声:“驾!”催动坐骑发足疾奔。
奔出一段,忽瞧见前方山谷中有着异状。
眯缝眼睛瞧去,正值月色初上时分,淡薄的月光映亮山谷中涌动的人头同闪亮甲胄、矛尖,竟是一队衔枚疾走的大军,瞧服色是铁木真军队。
萧峰一凛,纵马追了上去。不待对方有所戒备,遥遥亮出腰牌,出声警示:“莫惊慌,是铁木真的人。慕容复在不在这里?”
队伍中有同萧峰熟悉的将领,见了令牌,认出是他,愕然道:“这是中军,慕容公子不在这里。他奉了大汗的命令,午前就率前锋出发了。”
萧峰问明方向,正欲赶去,忽瞧见队伍中还裹着几个衣衫褴褛的蒙古人,作牧人打扮,脸色愁苦。他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大军遇到牧人,尽数捉了随军而行,以免泄露军机。
心中恻然,却无暇旁顾,将牙一咬,喝一声:“驾!”打马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