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瞧时,面前站的不是马钰,而是慕容复,双手负于背后,静静地望着他。
他今天不复作汉人打扮,换了一身蒙古青年惯穿的骑装,如玉树临风,头发束起,露出颀长脖颈,月光将他的脸映得像大理石塑成的雕像。
“依我看,你的轻身功夫还不到火候。”慕容复道。“不过若是真有把握,那也不妨一试。”
他不甚耐烦地挥一挥手,示意郭靖不用行礼。“……繁文缛节就免了罢。你我在这里,原不是为了这个。”
“道……道长他人呢?”郭靖突然有一些口吃。
“马道长已于今日一大早动身。”慕容复道。
郭靖吃了一惊。呆呆地立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方喃喃道:“他……他为何不告诉我?”
慕容复淡淡地道:“你能猜到他是什么用意罢?之所以不告而别,自然是怕你伤心难过。倘若你真的伤心难过起来,那反倒是辜负了他一片良苦用心了。”
郭靖低声道:“是。”低头不语,眼圈儿微红。
慕容复深深地瞧他一眼,并未多作劝解。
“他平时都教你一些什么功夫?”他问。
郭靖照实说了。原来马钰每夜前来,果然只传他一些呼吸打坐之法,只偶尔指点他白天学的武功。说罢,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口:“马道长初会我时,曾提到我的六位师父同谁有一场赌赛。……那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