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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针对甚么的不忿,他自己却也说不清楚。

“你不单单封我做过开国大将军,还有天下兵马大将军,……御前兵马都指挥使?还有些甚么名色?我是记不清了。也难为你记得这么些个官名。”萧峰低头瞧瞧他。

慕容复半闭着眼,似听非听,勉为其难地“唔”了一声。

“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唤我作‘舅舅’。……你有个舅舅?想必小的时候,他很是疼爱你这个侄儿。”萧峰出神地注视火光,喃喃地道,顺手将斗篷掖紧一些。

“……否则怎么从来不曾听闻你提起爹爹妈妈?”

“我没有舅舅舅妈。……小时候,最疼我的人就要数我爹爹啦。我家门口有一颗大枣树。所有的这些果树里头,要数枣树长叶子是最晚的,每年都足足要过了小满,叶子才长得全。每到秋天,枣子红了,我爹就带着我拿长杆打枣儿去……”

他信口说去,将童年往事回忆了许多。熬至凌晨时分,终于支撑不住,在沙漠彻骨的寒气里沉沉睡去。

第十一天的上午,萧峰被人轻轻推着肩膀唤醒。

“下雨了。”他听见慕容复的声音。

“什么?”半睡半醒间,萧峰脱口而出。

他实在太困了。脱水加上连日不眠不休,耗费内力,几乎睁不开眼睛,心中却不由自主地一沉,模模糊糊地想:“他的神志是愈发不清楚了。大漠当中怎么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