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下去吧。”
萧铮将方才被萧铉折断的半枝金银花又重新插进了土里,又素手抓了些土,巩固了根部,只是手却微微一顿,“别告诉明環,免得她担心。”
“可属下实在想不通,殿下,殿下何必将自己亲兵让给皇上,属下”
“不然呢?你认为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明環走近,脸色极差。
自己方才想到的,萧铮肯定一早便想到了。什么削兵景州,什么削兵由头,全都是幌子!
萧铉一开始的目的便只是凌王府!便只是他!
“怎么脸色这般差,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萧铮抬手想要去抚上她的额头,却被明環紧紧握住质问,“你也是失望的对不对!刚才有一瞬间,你也是生气的!你也是寒心的不是吗?!”
“明環。”
萧铮的声音沉了些,可终究没有反驳她。
是的,就在刚才他说完那句,若不是率先削兵二十四州之首,其余诸侯又怎会顺从的时候;就在那句质问他是否想让萧氏皇族再受一次诸侯之灾的时候,他是真的失望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萧铮怅然一笑,“其实他本可以不必这般虚与委蛇,明暗试探,他本可以直接提出让我和凌王府作这个削兵理由的……他可以不用做那么多事的……我也一定毫不犹疑地答应,他……不必试探我的……”
“允照……”
她怎么会这般糊涂,她怎么早没有想到!景州再势大,也不过一个诸侯,再如何强悍,也永远不会是皇族,可萧铮不一样!
凌王府本就政绩斐然,如今又解京城之围,军功赫赫,他怎能不忌惮!
利用景州演出这么一大场戏,只为逼他交出兵权。
萧铉将一切早就算准了。
而他,也早就知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明環双目含伤,“明明早就知道,为何将计就计,若能提早筹谋准备,我不信你会保不住自己的亲兵。”
“筹谋什么?又准备什么?”萧铮将她的墨发拨至耳后,淡淡一笑,“他想要,我便给,这些身外之物,本就非我所重,而我心中所重,只有你罢了,你平安,我便安好,既安好,又去争什么?”’
明環未说话,只是叶英却异常气愤,“可为何是兵权!殿下啊!那十万亲兵是先帝留给您的保障!那可是凌王府的保障!”
明環面色冷冽,“若不允兵权,如何表忠心?”
萧铉这次显然是被外戚兵马给彻底弄怕了,才会如此心急火燎地大兴削兵之策。
“可是!”
“好了。”萧铮有些严肃地打断了叶英,“这是我的决定,下去。”
叶英不甘心,看了明環一眼,见她也不说话,便只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