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慌了,她知道她早晚都得回罪恶之都,若是孩子太依赖她,以后等她离开了,孩子要怎么办呢?

她做了一个狠心的决定,她开始疏远她。

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她的心在滴血。

“霍冥,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来找你对不对,我这是在赌,我已经坚持太久,快坚持不下去了,若是你真的爱小婳,希望你多关注关注这个遗传病,余业的今天,可能就是小婳的明天。”

从柳清浅开口开始,霍权辞的心就一直在发抖,滚烫。

看着面前的这个美妇人,他张张嘴,只能吐出一句,“我爱她如命,会好好对她的。”

柳清浅的脸上都是庆幸,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那就好,那就好,我不能出来太长时间,要说的就是这些。”

她将头巾重新戴上,离开了紫园。

霍权辞看着她的背影,美人迟暮,有些萧条。

柳清浅这个女人,柔弱的和菟丝花一样,最初她的一切期盼,都是依附于男人。

可是为了女儿,这朵菟丝花开始慢慢成长,她隐忍这么多年,无非是为了找到救治时婳的办法。

她说今晚过来只是在赌,她是豁出自己的命在赌。

若是霍权辞并不在乎时婳,并且将她的事情告诉了余业,等着柳清浅的,就是万劫不复。

她这一趟过来,没有想过能活着回去。

霍权辞没有立即转身回紫园,而是站在这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紫园的风景很好,近看是树,是灯,远看依旧是山水。

时婳,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他会想出办法的,总能救她。

“爹地。”

躲在一旁的moon怯怯的喊了一声,从身后跑来,抱住了他的腰。

霍权辞的心尖更软,转身蹲下,“刚刚去哪里了?你外婆来紫园了。”

“外婆?你说那个漂亮的女人么?可我觉得她一点儿都不老呀。”

霍权辞轻笑,揉着她的脑袋,“大概是岁月从不败美人吧,走,进去,别在这里待着。”

moon伸手,将他的大手握住,抬头朝他笑笑,“爹地,妈咪真的会回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