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四下落针可闻。

不知为何,门口那些低语亦渐渐小下来。

某种情绪在众人心头化开。

那是小女子面对心仪之人时的娇怯、爱慕和欲语还休。

虽是反串,却唯有女子能读懂。

编剧率先鼓掌。

三百多人,这是唯一一个读懂角色的。

大多数试镜者都把重心放在“女人”二字上,殊不知,“女人”之前,这角色的台词只有两句。

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配角。

不必搔首弄姿搏人眼球,亦不该嗲着嗓子说话。

他只需,做一个泯然众人,只在遇见心仪之人时,大放异彩。

程澈的表演,恰到好处,便愈发打动人心。

门外鸦雀无声。

片刻,有低低的掌声响起。

十八线不服,还要嗤之以鼻,慕澄一把捂住他的嘴,低低道:“走吧。”

“这就走?输赢还未定,我觉得……”

“你输了。”

会场内,编剧向高子山点点头。

高子山总算长舒一口气。

天地良心,前面那三百多人,可不都是他涮的。其中有大部分是入不得这位编剧的眼。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挑剔,直男癌的坚决抵抗者。

偏偏荆城数百年来重男轻女,到近几年,才又兴起“男女平等”的思潮。

很多男人不理解女人,自然演不出神韵。

而程澈近来跟阿花阿珍混一起,耳濡目染,这俩人看天王的眼神他都记在心里,如今演来,不可不谓神形皆备。

“程澈啊。”高子山重重按下程澈的肩。

程澈以为他有什么豪言壮语,结果他问:

“你的腿毛,长吗?”

第25章

“啊啊啊啊啊啊——!!”

天还未亮,程记上空划过一声凄厉的惨叫。

程澈痛醒了。

纪安安正用力撕下贴在他小腿的蜜蜡纸。

《银鞍照白马》这部古装戏程澈成功拿下,应剧组要求,他得把腿毛削干净。

是以纪安安公报私仇,选了这种最折磨人的蜜蜡。

反正程澈睡得死,叫不醒,纪安安偷偷溜进房间,掀开被子,将凉凉的蜜蜡涂在他小腿,末了贴一层薄薄的纸,待干透了,用力一撕——

见鬼的惨叫即从程澈嘴里迸出。

听在纪安安耳中,宛如天籁。

数月压迫,一遭翻身,好不痛快!

倒是程澈,疼得眼泪直流,嗷嗷惨叫:

“能不能换个温和的办法?”

纪安安面无表情,目光在旁边的拔眉夹上轻轻一荡,立刻就叫程澈收声。

开玩笑,与其被一根一根拔到痛死,不如蜜蜡一次性来得痛快。

程澈心一横,重新倒回床上,“来吧,大不了残废,帮我向高子山请假。”

纪安安头也不抬:“少几根毛你就残废了?只怕高导不许吧。”

“告诉他我是大圣下凡,这些毫毛很重要的。”

“能解天王的困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