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高子山倒抽凉气。
不签了不签了,这忒么就是个傻子!
这回换程澈抱着合同不撒手了。
身体前倾,一副谈生意的样子:“不瞒你说,我长得正。”
“你卖脸吗?”高子山有气无力,“不如我介绍你去金三角?”
“能看封年的演唱会吗?”
高子山:“……”
他又仔细打量程澈,这真是一张无与伦比的脸。
下午的阳光斑驳拓在尖尖的耳瓣,顿时化作有形,如蝴蝶,在简陋的工作室飞舞。
少年美如画。
而画却不及他半分生动。
真的很有灵气呢。
舍不得舍不得。
虽然傻了点。
半晌,高子山决定退让。
“除了才艺,你有爱好吗?”
“封年。”
“……”
“擅长?”
“封年。”
“除了封年呢?”
程澈积极思考:“没了。”
高子山捂脸。
程澈认真地:“讲真,我粉封年很多年了,他所有的歌我都会唱……”
耳畔至今回荡着魔音贯耳,高子山脸色一下惨绿。
程澈觑着他,顿了顿,又说:“他演的所有电影我也都看过,连台词都会背。”
高子山已不抱希望,只例行公事地说:“那来个《一叶障目》里的经典片断吧。”
《一叶障目》是封年十五岁的出道作品,也是成名作。封年凭借该剧一举拿下柏林电影节的影帝,成为荆城乃至整个亚洲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影帝。
这部电影台词不多,全靠演技,也正因如此,成就了天王如今的地位。
其经典片断很多,最著名的,是主角背井离乡时,与自幼长大的好友道别那段。
这段戏虽平,要演出彩却不易,极为考验演技。
程澈能真情实感背完台词就不错了。
鉴于他超乎寻常的歌声,高子山并不作他想。
然而他低估了程澈的脑回路。
程澈表演的并不是这段,而是道别前一天,主角躺在床上睡觉的片段。
全程不足三十秒。
只见他沉吟片刻,跳上沙发,合衣倒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俨然把沙发当成床,丝毫不挑地方。
高子山目瞪口呆。
络腮胡子叫道,“这也叫表演?大佬,他分明是藐视你,我现在就轰他走!”
高子山正要点头,忽然,程澈动了。
他哼唧一声,蹙眉向里翻了个身。
高子山惊呆。
这姿态,这神情,完全就是电影片段中,封年的翻版!
莫非,他真的在用心表演?
下意识地,高子山在心里掐着表。
果然,五秒后,程澈再次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