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马煜接过了她的话,也唤一声:“爸—”
桑离愣一下,扭头看马煜,却看见他神情肃然地看着桑悦诚,语速缓慢,像是发誓:“爸,您放心,我会对桑离好,一辈子。如果您在天有灵,请您保佑我们,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他紧紧握住桑离的手,他的目光那么虔诚,带着沉痛的哀伤,却也有最真挚的企盼。
寂静的灵堂里,桑离的泪水终于再度涌出来。
这个男人,他知不知道这样的誓言有多重?
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这样的逝者面前,他却如此郑重而庄严地许下一个一辈子的誓言?
他不怕吗?不怕那个叫做桑离的扫把星,不怕她可能带来的噩运?
在此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一直被自己当作一个影子一样偶尔想起来、偶尔又会忘记的男人,他真的铁了心,不想只做她生命中的那个配角?
哪怕她把爱给了向宁,把不忍给了沈捷,他却仍然站在那里,在她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告诉她:他在等,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转身,就会看见他的怀抱。
是有温暖,有爱,有家,有笑声,有琐碎而真实的幸福的怀抱。
追悼会后,是马煜捧着骨灰盒,与桑离、常青一起去往骨灰存放室。
常青有些难过:“都说入土为安,小离,你应该把你爸爸送到你妈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