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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桑离也会问沈捷:“你为什么不去美国做手术?”

沈捷会微笑:“你会陪我去吗?”

桑离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

沈捷笑了,他拉过桑离,把她揽进怀里。

他轻轻抱着她说:“其实在哪里都一样,反正手术那天会有医生从国外赶过来。可是我不想像我父亲那样,一旦出了事,还要辛苦自己的骨灰飘洋过海。”

话音未落,桑离已经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沈捷还是笑:“小姑娘,以前,我都没指望你会为我哭。”

以前……桑离的心脏又被撕扯一下—以前,沈捷会说这些话吗?

以前,他总是喜欢在深夜回住处,把她从睡梦中吵醒,翻来覆去地折腾;他总是喜欢规定她要吃这个吃那个,不许挑食;他总是坚持把她送到学校门口,铁了心要给她打上“货物已售”的标签……他曾经是那样的强势,他不会哀叹,只会要求。

可如今—或许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等肝源的日子并不长,只是几天时间就已经等到。放在以前,桑离会觉得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可是现在,她宁愿相信贫穷而快乐的夫妻,往往容易白头到老。

无所谓对财富的占有,无所谓对离人的寻觅……那样的沈捷,闹心的事情少一点,是不是就不会生癌?

手术前的那个晚上,沈捷说了很多话。

他问:“小姑娘,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