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女警察照例盘问:“请问你和被害人是什么关系?我们想给她做笔录,但是她目前情绪很不好……”

“我是她叔叔,”沈捷打断她,但语气诚恳,“谢谢你了警官,不过我不想看见她再受一次伤害。律师马上就到,让他和您谈吧,我想在律师来之前我还是先陪着她。”

他转身指指桑离,女警官犹豫一下,点头答应了。

桑离真正醒过来时已经近中午。

她睁开眼,看见一个陌生的房间。微微转一下头,能看见身侧是厚厚的窗帘,阳光被窗帘挡住,只从缝隙里漏出些许光芒。再看看,昏暗的房间里家具很简单,床、床头柜、衣柜,仅此而已。

她没有来过这里。

这里是哪里?

她下意识地动一动四肢,皮肤和柔软丝绸之间的触感告诉她,被子下面的自己不着寸缕。

记忆渐渐回来。

那是一场梦吧……那个漆黑的夜晚,风雪交加;粗砺的地面,沙石磨在身上时细碎而尖锐的疼;那样的绝望,在冬天的深夜,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桑离闭一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她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

暗淡的光线里,身上大块大块的瘀青和一道道的划痕触目惊心,似乎都在告诉她:不是梦,真的不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