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后来过了很久后,桑离还真是无法忘记那个晚上。

那晚,她很努力地忍住,忍住,终于忍到听见沈捷均匀的呼吸声,才忍不住开始在床上翻腾:先是捂紧了被子,可还是从身体深处往外冷;又抽了一个枕头垫在肚子下,趴在床上,总算好一些,可姿势又很不利于睡觉,反倒胸闷;又把自己缩成侧卧的虾球,抵了枕头在腹部,可还是忍不住哼哼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沈捷被吵醒,起身看见桑离背对他,在她的床上缩成可怜的一小团,哼哼唧唧地好像快要哭出来。

沈捷叹口气,下床,坐到桑离床上,然而刚掀开桑离的被子,就听见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小女孩一声尖叫“啊”……

沈捷吓一跳,急忙捂紧桑离的嘴。

桑离一紧张,也顾不上肚子疼了,两手狠命捶沈捷,逮哪捶哪。沈捷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想法是:学雷锋不会学到断子绝孙吧?

急忙侧身一挡,再喝斥一句:“别闹,我是你叔!”

还是这句话管用,桑离一愣,不叫了。

沈捷恨恨地拉开一点距离,往桑离身后坐一坐,伸手把桑离揽过来,让她靠住自己,一边不紧不慢地帮她揉小腹一边开玩笑缓和气氛:“我是做好人好事,你不要太感激。”

桑离整个人石化了,不说不动,任沈捷给自己把被角掖到脖子下。

因为是冬天,两人都穿了保暖内衣,隔着不算薄的料子,慢慢就有热量浮上来。渐渐的,桑离就觉得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才有了力气说话。

“谢谢你,沈捷。”桑离第一次这么好态度地直呼沈捷的名字。

沈捷倒是无奈得很:“应该的,谁让我是你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