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驶离g城的列车,向宁不得不承认:在佩服自己的定力的同时,那些小小的遗憾,仍然在他心里跳上跳下。

他不是不想,他只是不忍。

或许,问题的症结还是在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旦越了这雷池,他能给她的那个承诺、关于一辈子的那个承诺,是不是真的可以天长地久?

或许,那是第一次,向宁对自己的前途有了目标明确的认识:他必须出人头地,必须成为桑离可以依靠的那个人。她还有三年才毕业,他便还有三年时间去积累—积累那些可以在将来为桑离铺路的人际关系、物质基础。他必须让她不带丝毫委屈与牺牲地到自己身边来,到自己生活的这个城市里来。

是的,生活是件现实的事。

四年的大学生活与人情冷暖告诉向宁:在这个偌大的京城里,父母的那些积累与铺垫都太遥远了。他只能依靠自己,为桑离趟开一条通往梦想的道路。

而后,他们会在这个每天都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城市里,比肩携手,相依为命。

这才是他们所能够想到的,最贴切的未来。

另一边,桑离目送列车远去,静静站在站台上。

她的肩头还留有他手掌的温度,她的双臂还能感受到告别时的拥抱所带来的热量……然而她的视线已经看不见列车的影子。七月天,站台上的温度有近40度,可是她不想走,只是想站在这里看,哪怕只能看见一个他离去时的方向,也好。

这一别,是三个月。他下次回来,应该是在国庆节了。

可是,她没敢告诉向宁:国庆节,她答应了沈捷,要一起去上海仲悦总部参加公司年庆。作为吸引她同行的条件,沈捷提出可以一起去上海音乐学院拜访几位母亲当年的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