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自我解嘲:“或许我应该把自家的厨房改成瑜伽房。”

马煜纳闷:“你每天都在哪里吃饭?”

“楼下。”她答得干脆利落。

马煜看她:“不腻?”

桑离笑笑:“哪有什么腻不腻,吃什么不一样?”

马煜不赞同:“当然不一样,就算楼下是自己的店,可是哪有坐在自己家里热热闹闹吃一餐家常便饭来得舒服?”

桑离看看马煜:“你有yoyo,才会觉得热闹,可是你看看我这里,除了我自己,还有谁?”

马煜不作声了,其实那一刻有句话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他想说“还有我”。

可是,到底还是有些造次。

这时候水壶响了,桑离取过一只小巧的紫砂壶,将热水注入已经撒了茶叶的壶里。马煜看过去,发现那茶壶看上去普通,然而细看又极精巧,圆鼓鼓的,颇为可爱。

见他好奇的样子,桑离一边泡茶一边解释:“这壶以前是一个朋友的藏品,后来因为不赞成我总是喝咖啡,所以才送给我做礼物。他喜欢紫砂壶,给我讲过‘曼生十八’的典故。说的是清朝一个叫做陈鸿寿的金石名家设计了十八款茗壶,然后根据他的别号‘曼生’,命名这十八款茗壶为‘曼生十八式’。”

她提起小巧的赭红色茶壶:“这一款就仿的是其中的圆珠壶样式,传说真品上刻着八字铭文,叫做‘如瓜镇心,以涤烦襟’。他送我这壶的时候正是我人生中最浮躁的一段时间,他希望我能冷静从容,不为俗事烦恼,可惜,我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