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街贫穷脏乱,不受待见,但它顶着的深秋天空和其他地方一样享受着今日难得好天。蓝天蓝得漂亮纯粹,白云几缕不急不缓,悠哉绝非人间。
“她前些天被那些警察也带去警察局里,一回家里来就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连饭都不要吃的——”
坐在床沿上抹了半晌眼泪的女人终于又平复好了心情,哑着嗓子和特地赶来看望孙女情况的老师交代。
但翻来覆去其实也就那么几句的话。
“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打电话和她爸妈说了,他们两个人说过两天就回来看,”
虽然她是唐坠青的奶奶,七十冒头的年纪了,却并不显得十分老态,反而因为常年的习惯劳动,还是十分硬朗的模样,头发也只是一小部分发根泛白而已。远看上去像五六十岁的人。
她局促又彷徨。
大孙女刚被发现死在家里,她听到消息的那一瞬间,轰隆一声就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茫然不知所措,被周围的人推着搡着催着才混混沌沌晓得先回家。
回了家里那亲眼看见,又是另一种的身心震颤,好半晌哭不出来的情感了。
她向来是做粗活的,本来是农民,拆迁以后搬进城里没土地了就到处找零活做,老伴也是一样。她没文化,没本事,零活也都不过是理鱼除草一类的碎活。她不过是个下贱的乡下女人,平平安安了大半辈子,拉扯大儿子,给娶上媳妇,再有了孙女,没经历过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
虽然是那个痴痴傻傻的大孙女。
“叫警察的事情也是小竹叫的,小竹不声不响的,我和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她爸妈又没回来,小竹一个人把事情办下来……谁晓得外面就有人嘴皮子烂掉的啊在说,说是小竹把她姐姐害死的——”
尹临寒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唐坠青以前叫唐清竹的。”乔数还在煲他的电话粥:“唐宁菊、唐清竹,明显这两个比较一对,唐坠青这个名字好像是她后来自己改的。”
周亦渔问:“你怎么知道?”
乔数:“害,看到过一次她的身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