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怡怡的成绩很稳定,从初一开始年级前十没有掉出去过。一般来说,她考试结束之后的大部分话都是不能听不能信的。
“考得怎么样?我觉得好难啊,最后一题偏得要命,我第二小题就磕磕绊绊,第三小题没时间,看都没看。”尤怡怡与她并肩,相当关切地问道。
上午十点多的阳光透过楼道拐角的大玻璃照进来。楼梯上斑驳着外面立着的高高树影,马糯下楼梯的时候,光影一踩一个准。
按照一般套路,她会抱怨数学,希望你附和,然后再哭丧着说真是太难了我差点就没写出来。
差点没写出来等于写出来,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
然后战火可能会一路波及到昨天的语文,话题围绕在“我作文肯定跑题了死定了啊啊啊”。
啊个头。
再啊去当尖叫鸡。
马糯木着脸,思考三秒摆脱尤怡怡的方式方法。
于是下一秒她颇为谦虚地一点头,语气惭愧:“还好吧,我感觉120能考,125就可能有点危险了。唉——”
她用尽一身演技,长长地、长长地叹一口哀怨的气。
满分130。
尤怡怡一下子失去声音,暂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她很快调整:“……我就知道你能考很好!你数学每次都是第一,唉,真羡慕。”
她们一前一后下楼梯。拐角地方遇上另一波从考场里拥出来的考生。
“……朱小满!”
尤怡怡在马糯这边碰上了凉凉的钉子,正缺转移话题的人或物。她在新出来的考生堆里扫了眼,立刻找到了这样一个对象。
朱小满走在最后面,拿着自己的文具和试卷准备回班。他走路微微有些缩着肩膀,慢慢地走着,看起来安静内向。
听见自己的名字,朱小满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