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钰轻笑一声,心底有了个决定。
晚上的接风宴热闹喧嚣,一向不苟言笑的任少谨亲自操办,弄出来了好多个节目。
有唱曲的,有舞剑的,有说书的。
池钰和师沐阳的故事被编写成了话本,在世间广为流传,台上弟子拍着惊堂木,一板一眼说着众人早已熟烂于心的故事。
司农卿、高以阳、南绛、丹青等人过来敬酒,他们踟蹰着唤池钰什么。
如今池钰和师沐阳是道侣,众人又知道他原本的身份就是师沐阳师兄。
师沐阳是他们的折仙长老,那唤池钰师叔吧,别扭,唤他仙君吧,生分,唤他大师兄吧,又有点失礼。
还是一旁的朝颜脑子活泛,笑着道:“来来来,每人敬大师兄一杯酒,让他今天爬着回去。”
于是一群人顺理成章地唤了大师兄,热闹的敬酒不断。
修真之人灵力傍身,就是泡在酒坛里都不可能有事,更何况肚皮才能装多少,于是也没有民间不好死灌酒的忌讳,逮着池钰就是一通灌。
池钰来者不拒,这么几轮下来,走路都开始飘了,眼神却依旧清明,倒让众人都不知道他醉了还是没醉。
喝到兴头上,高以阳扯着嗓子喊了句:“有没有还记得征服的,会唱的一起来。”
“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
分出了胜负
输赢的代价
是让我跪地俯首...”
当日屈辱的曲调,如今再唱,竟有了几分怀念和伤感,有人悄悄抹去眼泪,哑着嗓子跟着哼唱。
一曲唱罢,气氛有些低迷,高以阳红着眼眶道:“真想不明白老子当年,和你那么不对盘,竟然会因为别人诋毁折仙长老而干架,还又被你救了,不然老子不是要被打成猪头。”
任少谨面色酡红,带着酒意拍了高以阳后脑勺一记,道:“当着师长的面不可无礼,不可用‘老子’这等词汇。”
高以阳嚎一嗓子,怒道:“好你个棺材脸,这种时候还来扫兴,看我不喝死你。”
任少谨眼睛一瞪,对棺材脸这个称呼不服气,当下也一抓酒坛,就和高以阳“干”了起来。
场面又恢复热闹,有人敬池钰,自然意味着有人敬师沐阳,这种场合下没人会扫兴的用灵力解酒,能喝多少算多少,喝醉了拉倒。
池钰是知道师沐阳酒量的,他替师沐阳挡了大半,再加上才几年而已,师沐阳的余威还在,众人到底还是惧怕几分,灌他的倒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