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非则眼看着江北重伤,只需再补一击就能毙命,他早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如今机会正好。

二人飞向断层,势必会经过盘腿坐在断层边缘、努力疗伤压制伤势的江北。

杜非眯眼,到时他知需要轻轻一击,就一击。

江北的身影越来越近,杜非黑色脸皮已经浮现笑意,却在下一瞬脸色遽变。

只见本该是“重伤垂死”的江北,突然抬头,眸光凌厉出手狠辣,哪里有重伤的样子?

猝不及防之下,杜非和袁瑟瑟被江北一击控制,他一手提了一个,向池钰几人走了过去。

杜非面如死灰,花贾身上疼得厉害,看见杜非和袁瑟瑟他就生气,但他一向不打女人,便只好一个巴掌扇到杜非后脖颈,骂道:“蠢货,我们会不知道你包藏祸心?会看到那上千人出现后还不提防你?”

“本宗主早给江北下了傀儡术,将他身上的伤害转移到师沐阳身上去了,你以为你那全力一击洞穿心府,对早有准备的仙人之躯师沐阳来说,算个什么?”花贾淬一口,不屑道:“那就像小拳拳捶他胸口,顶个屁用。”

杜非眼神怨毒,恨不得用牙咬死这个妖妖娆娆的男人,满嘴的脏话还未出口,就被池钰一指点在脸颊,暂时给变成了个哑巴,于是冲出口的脏话变成了:“阿巴阿巴阿巴...”

池钰眼尾余光掠过那两人,不再理会,重新看向场中钱阑。

尽管“化仙丹”未完全融化,但钱阑实力已经压制不住,仙人的气息溢出,劫雷早已舍弃池钰,转而锁定了他。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允许仙人存在,但不允许仙人使用超过界限的实力,钱阑此刻外溢的实力早已过了界限。

所有黑云凝成一团,一道巨粗、巨粗的劫雷劈下,在钱阑嘶吼的“不”中,将整个庞大的断层生生砸凹了下去。

劫雷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断层上几人疯狂逃离,是以此刻他们站在地面突现的一个盆地边缘,瞠目结舌于这天地威压。

钱阑的气息已在这天地间彻底消失,满场寂静,众人都知晓他的下场,无非就是个魂飞魄散罢了。

池钰心绪翻滚,之前那些记忆作祟,双眸无意识泛起泪光,他透过泪光看着盆地,对身旁人道:“那是什么?”

师沐阳抬手一招,盆地底部一个物件落入他手中,只见这还是古夜盏,中间手握的把手处却变成了华裳梭。

这是在恐怖的劫雷下,两件圣器没跟着钱阑一同被毁,而是合二为一了。

师沐阳随手看了看,不感兴趣,递给了池钰,池钰也没细看,身后一道恶毒的目光太过强烈,强烈到他不得不回头。

池钰看向被江北提着的袁瑟瑟,歪了一下头,没作声。

袁瑟瑟眼神淬血,咬着牙道:“池钰,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没去死,你去死啊,我落得今日下场,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还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