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钰那日从隐门离开,就知道自己被钱阑发现了行踪,果不其然,他们回宗门当日,便收到陈鬼煞传信,说钱阑去他那里转了一圈。
如今钱阑定是认为他们龟缩在奉灵宗不敢外出,当年祖师曾许下的承诺,说好了不动奉灵宗,钱阑自然不会打祖宗的脸。
但隐门不好动奉灵宗,别人可以啊。
钱阑只需明面上做出样子,维持好隐门的地位和形象,便能引导天下修士前仆后继,来逼奉灵宗交出池钰和师沐阳。
师沐阳将上面这些推测说出来,池钰就蹙起了眉尖,道:“私人恩怨,没必要牵扯整个修真界,到时在化神境界和仙人境界的斗争下,其他人只是炮灰。”
他想了想,道:“不若我们先发制人,和他约好时间地点,就说我们有古夜盏。他一人赴约,我们输了古夜盏自然给他,否则我们便毁去古夜盏。”
对池钰来说魂魄去一趟地球,再回来是时隔两世,物是人非的感觉,可他心底依旧纯良,不愿殃及无辜修士,一如之前那个纯净到灵力都是乳白色的人。
师沐阳稀罕极了他这个样子,两世为人,池钰骨子里的东西从未改变。
师沐阳心底悸动,要不是碍于花贾在,早已顺从心意吻了上去。
花贾被秀了一脸,大怒,染成金色的指甲将桌面敲得叩叩响,道:“师沐阳,你收敛一点啊,不要当面屠戮恩人的心好不好?我也会心痛啊。”
他说着,夸张地用手捧了胸口做哀怨状。
说他是师沐阳和池钰的恩人,倒也不算夸张。
奉灵宗上一任真君擅长推演大法,四大妖兽森林暴.乱之时,他推演这场暴.乱的结局,无意中推演到了日后天下修士命数的变化。
为推演出更多信息,他强行推演导致重伤,这才会在带伤去镇压暴.乱时不幸陨落。
临死之际他已助花贾踏入了化神境界,并叮嘱花贾务必找到名为师沐阳的人,将其庇护在门下。
花贾查到师沐阳少之又少的信息,果断封印了自身实力,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奉灵宗没有真君坐镇,眼瞅着要被其他宗门瓜分。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将师沐阳拐骗进了宗门,他的实力便就这样自己封印了百年,生怕师沐阳知道真相后离开。
直到这趟师沐阳昏迷,池钰带他寻医,再回来后带来隐门这么个惊天秘密,花贾才扭扭捏捏说了真相,表示自己也能帮上忙。
师沐阳最为无助之时,是花贾搭救了他一把,否则师沐阳也不知道他独自带着池钰在外,若有朝一日池钰真出事,他会不会癫狂之下一念成魔,拉着天下给池钰陪葬。
这个恩情他自然是记着的,知道花贾在说笑,师沐阳收敛自己的眼神,转回话题继续道:“我赞成小钰儿的提议,这种层级的战斗,没必要让整个修真界动荡死伤。”
花贾更不想自己宗门的人被人打,也同意道:“可以,就这么办吧,怎么给钱阑传信的事你们两看着办,我走了。师沐阳,想做什么就做吧,别回头憋出问题来。”
池钰:“......”
花贾带着香气来,离开后香气并未跟着主人离开,整个当归殿依旧弥漫着他独有的花香。